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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弹给了谁,谁就会赢

放大字体  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:2009-03-18 浏览次数:945


  2009年3月的株洲,钻石街上人影稀疏。这些天,彭争平一直守在钻石街的门市部,靠发呆打发时间。

  株洲钻石街建立于上世纪90年代。仅仅200米的街道上,密密麻麻挤着30多家硬质合金店面,有“国内硬质合金第一街”的美誉。钻石街背后,是株洲有色金属产业集群,主营铅锌、硬质合金。

  近年来,店面迅速减少了十几家。“店面仅仅是个窗口,但关掉了,别人会以为厂子也倒了。”这条街是集群的象征,代表着昔日繁荣,烙下了民企的足迹。

  彭争平原来是株洲“601”厂(株洲硬质合金厂,以下简称株硬)的干部。2006年,45岁的他被“一刀切”提前退休,在一家民营硬质合金厂打工。

  “自从江西的矿老板买断矿山开采权后,这条街就衰落了。”彭争平说,市场被控制后,硬质合金在2008年最高卖到900元/公斤,最低落到了200多元/公斤。

  “就像炒股一样!” 彭争平有些激动,“原材料钨的价格,以前是每3到5年为一个周期变化,现在一年就跌涨3次。”2008年上半年,彭所在的工厂硬质合金产品的月产量为十几吨,而到下半年,就锐减至3吨。

  钻石街的暗自角力

  株硬的前身“601”厂是前苏联在中国援建的156项重点工程之一。计划经济时代,株硬一直是行业的风向标。

  近20年来,该厂1000多名员工或出走或下岗,就在株硬的眼皮底下,扯旗拉队伍办起了100多家民营硬质合金厂。

  相比于民营企业,株硬的产品要贵20%以上。钻石街“孩子”们的壮大,持续冲击着“母体”。株硬生产的部分低端产品,逐渐被民企赶超。

  “民营企业有的工人,一年可以拿到五六万。”株硬副总经理张忠健对本刊记者说。

  株洲市经委中小企业科科长杜金国分析,株硬被赶超的原因有三:一是企业没有矿山,二是老企业包袱重,三是“企业办社会”模式压力大。

  株硬深加工需要的黑钨,主要来自江西,自从江西赣州的许多钨矿山被私人承包后,钻石街便江河日下。而作为株硬上世纪80年代初“帮扶企业”的厦门钨业股份有限公司也迅速做大,与株硬争锋。

  毛和平是彭争平的老板,他原来是株硬子公司的厂长,离厂半年,就成立了一家颇有规模的硬质合金厂,主要生产削刀片、拉丝模具。

  “国企技术先进,但成本相对较高,贷款利息也高,一个厂长养了4000多人,其实一半人足够。”毛和平说。即便如此,株硬的生产能力仍保持在5000吨/年,占据着该行业国内市场份额的三成。

  随着时代的变迁,曾经神秘的“601”厂也在全国建立了营销网络,逐渐向现代市场原则靠拢,钻石街则日渐萧条。

  毛和平却并不希望政府过多干预行业市场。“国企和民企竞争应该公平,如果政府一味给国企输血,会给我们造成竞争的障碍和难度。现在是子弹给了谁,谁就会赢!”

  湖南有色集团副总经理盛忠杰向本刊记者介绍,全球金融危机下,硬质合金行业集体降价,有的甚至跌至成本线。

  “601厂生产高档产品,才有了与民企‘小弟’抗衡的资本。”株洲市荷塘区企业发展局副局长郭广荣说。

  100多家私营小企业缠绕着株硬。在郭广荣看来,市场覆盖领域不一,民营小企业还有生存空间。株洲集群内部,一直没有出现地方政府希望的“兼并重组”或“强强联合”局面。

  国企和民企,在钻石街上暗自角力。

  表面上看,整个荷塘区合金企业一家挨着一家,但郭广荣认为,它们并未形成真正的集群。“产业集群应该是从上游到下游都有较为完善的产业链。而株洲现在只是加工行业一枝独秀,国有和民企没有一点融合。”

  “大部分企业仍停留在原始积累阶段,资金瓶颈导致了发展的恶性循环。”株洲市经委中小企业局杜金国这样分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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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重组变奏

  此前有媒体报道说,江西、云南等省的有色金属产业超过了湖南。“他们还在初级的原料阶段,而我们已到了产业一体化的阶段。”湖南有色金属控股集团董事长何仁春说,这两省的有色业并不能对湖南有色形成挑战,而是互补与合作的关系。

  2004年,中国大型有色金属企业的工业总产值占整个行业的33%;但到了2007年,这一比例已降至28.27%。何仁春认为,2009年仍难有根本性改变。“产业集中度太低,使大型骨干企业缺乏足够的影响市场的能力,并导致中国整个有色行业在国际上没有足够的话语权。”

  产业振兴规划下的重组大局中,能够冲击株硬的黑马出现概率极低,单个民企尚无足够实力。

  株洲市经委官员认为,有色集群无法继续做大,就是因为没有实现整合,一盘散沙。

  2004年,湖南有色金属行业内就进行了一次企业重组。株硬、株冶连同其他上规模的大型有色金属企业,成为湖南有色金属控股集团的下属公司,并于2006年在香港上市。而在株硬副总经理张忠健看来,2004年兼并重组后,其发展并不明显。

  “我们当初自己上市就好了。现在株硬的资质受到牵制,控股集团这5年才腾了2个亿过来。”张忠健说,湖南有色控股集团把钱投到资源战略上,而株硬的发展速度却慢了下来。

  他对于新一轮兼并重组并不抱太大希望,“只能靠湖南有色控股集团方面考虑了。”

  如今,中国硬质合金生产量占世界40%,而生成的效益不到10%。“高端产品还要从国外进口30亿元,那些小厂加起来都没有30亿元。”对于逐步“做大”的硬质合金民企,张忠健并不看好。

  央企对地方企业的兼并将提速

  相比其他省份企业,单品种不占优势的湖南有色金属控股集团,从勘探、设计到冶炼,一条龙发展,链条齐全。

  “湖南是中国有色金属之乡。从综合实力和国家占有资源来说,全国没有哪个企业可以跟湖南有色金属控股集团相比。”盛忠杰很自豪。

  然而,巨头之路并非畅通无阻。“我们毕竟是地方企业,无法和央企比肩,类似中铝、五矿这样的企业,毕竟还是有色产业中的巨头,预计两三年内这一格局不会有太大变化。”盛忠杰说。

  他说,比如“五矿”,作为“国字号”企业,控制国内钨资源15.2%和出口配额38.1%,拥有整合王牌。由其发起钨行业的整合,占据天时、地利。

  在今年两会上,全国人大代表、湖南有色集团董事长何仁春提出建议,各有色大省的省政府,将本省的国有有色企业以国有资本形式,注入本省的大型有色龙头企业。同时,他还主张中央应主导和支持大型有色龙头企业,以市场方式并购其他非国有有色企业。

  “国家开发银行或国家进出口银行,应该对有色龙头企业的境外资源整合项目提供低息贷款,并将其项目捆绑打包成一个特别融资贷款项目。”何仁春建议,中央应依照“一次性审批、一次性授信”的模式,建立一个快速的资金审批绿色通道。

  “现在民营企业资金链有问题,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遇。”盛忠杰正忙着和湖南省内一家民营铝企谈判入股。在海外,他们正计划收购加拿大的一座稀有矿山。

  盛忠杰认为,有色金属振兴规划提出后,央企对地方企业的兼并步伐将会加速,行业重新洗牌不可避免。他说,现在全国主要有色金属产地,除了湖南没有被央企控制以外,其他地区央企都有所染指。

  不少“老有色”则向本刊记者谈起了兼并重组的前车之鉴。

  1983年,冶金工业部撤销后,组建了中国有色金属工业总公司。1998年4月,原中国有色金属工业总公司被国务院解散后,用了15个月时间再重组成三家有色金属集团。

  不久后,2000年3月,这三家有色金属集团再次被解散。当时,地方人大代表甚至在两会上“炮轰”这三家集团在重组时“挑肥拣瘦”。由于行政色彩太浓、权益分扯不清,那种简单“集体捆绑式”的联合对企业发展并无多大益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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